摘要
许良英译《爱因斯坦文集》中一封信的翻译引发的讨论爱因斯坦给斯威策的信,在中国的科学史讨论中经常被应用。然而,此信的初译就存在问题,导致以讹传讹,后世的引用多错上加错。比如,2025年8月9日,《中国科学报》的报道《不服爱因斯坦的判断,这位教授说中国实验理论早西方2000年》,提及北京邮电大学的纪阳教授要“反驳爱因斯坦”。然而,这其实是一场“学术堂吉诃德”式的冲锋。他所的引用把爱因斯坦的意思弄错了。纪阳教授以为爱因斯坦在贬低中国,以为爱因斯坦说“中国古人没智慧”。结果就导致,纪阳教授其实是对着一个自己脑补出来的“傲慢的西方中心主义”这样的假想敌在疯狂输出,却完全避开了爱因斯坦真正指出的核心问题——数学化逻辑体系的缺失。华南师范大学的何凯文在《谁的“发现”令爱因斯坦感到惊奇?》这篇文章(刊于《自然辩证法通讯》2005年第3期)中,指出并分析了许良英先生对此信的中文翻译失误。然而,何凯文的文章的分析并不正确,其给出的译文也作了过度解读;最重要的是,他的修改并没有揭示出爱因斯坦的本意。令人遗憾的是,许良英先生最后接受在美友人的建议之后所给出的翻译,虽然字面上正确,也未能揭示出爱因斯坦的本意。为正本清源,本人特写作本万字长文,围绕这一案例进行分析。一、翻译:领域知识及语言能力的关系今天一早看到梁本彬老师在其知识星球的连载:《译者什么时候需要专业背景》(翻译管理点滴连载 58/2026)。这篇文章提到这样一个翻译案例:2024年的时候,这位编辑有一本书,叫《我在医学院所教的那些谎言》,这本书讲的就是医疗、医学、健康、免疫系统、饮食结构等方面的内容,有非常强的专业性,所以当时我们就从众多译者当中挑选了上海瑞金医院的一位医生,在读博士。在翻译的时候,他明显发现这本书当中一些内容和中国的现实情况有出入,于是他在里面添加了大量的译者注。翻译完了之后,还就中国的一些情况,写了一个译者序,放到书的前面。 这本书上市以后销售特别好,读者评价也非常高,特别是看了他的译者序,很多人就买了。在网上有一位专业的博主在推荐这本书,就有读者问这本书翻译的怎么样啊?这个博主就说,这是一位医生翻译的。读者继续留言,医生翻译的就准确吗?该博主说医生写的都不可信,那你信谁的呢?案例所讲到的这样的书,在翻译的时候的确是需要很多的专业知识。如果译者有这方面的储备,翻译起来会减少很多认知上的负担,如本案例中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