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6年5月29日那晚,利通电子的邵树伟可能没有睡踏实。 当天,利通电子股价刚摸到历史最高点240.88元。晚间,公司挂出公告:算力业务客户集中度高,腾讯一家占比超70%;行业竞争加剧,存在价格下跌风险;当前估值与业绩存在较大偏差。 接下来两天,利通电子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将近四分之一。 与邵树伟处境相同的还有三个人,广州的欧阳华,廊坊的周超男,深圳的耿康铭。到6月8日,宏景科技从5月高点345元跌到159元,二十天差点腰斩。润泽科技跌了5.19%。协创数据跌了6.64%。 这不是巧合。“赌命”换来的新赛道,正在被市场重新算账。 赢得憋屈 邵树伟、周超男、耿康铭、欧阳华做的都是同一桩生意。他们从英伟达买卡,租给互联网大厂,吃中间的差价。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并不容易。英伟达涨价,成本往上蹿;大厂压价,收入往下掉。两头一挤,中间只剩一条缝。 周超男的润泽科技前五大客户占比95.52%,字节跳动一家超过60%。利通电子更极端,腾讯一家超70%。大客户给了命,也捏着命。利通电子4.51%的真实毛利率,就是被两头挤干以后的样子。 现在,字节、腾讯、阿里等客户都在加快建自己的数据中心。四个人站在产业链最薄的那一层,命攥在黄仁勋手里。 Hopper、Blackwell、Rubin,每一代性能都是跳着往上翻。英伟达新一代芯片出来,上一代租金立马崩。H100买时250-280万,三年后回收价只剩170-180万,贬值近一半。他们手里的设备不是资产,是消耗品。 英伟达不是供应商,是定规矩的人。NCP Preferred级是它发的牌照,大陆只有利通电子拿到了。但牌照不是永久的。什么时候改规则、增发、收回,英伟达说了算。每一代新芯片上市,旧卡租金就暴跌。A100月租从2.8万跌到1.6万。这个节奏不是市场供需定的,是英伟达的产品周期定的。 英伟达不扛任何贬值风险。它卖出去的每一张卡,利润已经锁定。卡贬值,买卡的人扛。租金跌,出租的人扛。英伟达站在食物链顶端,它才是这摊生意真正的地主。 黄仁勋在GTC 2026上提了一个新概念,每瓦Token数。算力即收入,每一个Token都是收入。意思是,算力行业的竞争正在换个赛道。这意味着,以前比谁卡多。以后比谁用一张卡产出更多AI服务。技术能力正在吃掉资源能力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