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我看有人跑去互动平台问兆易创新的董秘:你们DRAM里用没用金属铪?用多少?从哪儿买的? 董秘客气得很,回复绕了一大圈,核心就一句:我们从成立第一天就不碰制造,晶圆、封装、测试,全是别人干。 01 问这话的人大概以为兆易有工厂,说实话,拿了半年票还说不上来它卖啥的人,多半也是这么想的。 芯片这行站着三种人。 第一种是三星那样的,最重;从画图纸到开机器到封装出货,一条龙全攥自己手里,等于一家从种棉花干到卖成衣的作坊。 第二种是江波龙、佰维那类,在链条另一头;买来现成的存储颗粒,缝成内存条、固态硬盘去卖,干的是裁缝的活。 兆易是第三种:只画图纸。 芯片长什么样它来定,画完扔给代工厂去织,织出来贴自己牌子卖;两千多人的公司,名下没有一台光刻机,轻是真轻。 就这么个分工,只画图纸不碰机器的公司,命运一大半押在一件事上:你画什么? 2005年朱一明创办兆易时,DRAM、NAND这些主流存储的大图纸,轮不到一家中关村初创公司来画。他挑的是SRAM,接着是NOR Flash。 共同点就一个,盘子小,三星看得见、懒得弯腰。 这俩东西是啥?我科普一下: SRAM是芯片的草稿纸;机器干活,算到一半的数总得找地方先记一笔,记完就擦,断电全忘;快是真快,就是贵,还存不了多少东西。 NOR Flash是设备的起床本,你家路由器拔了电再插上,几秒钟自己缓过来,靠的就是壳子里这颗小芯片,开机那套流程写在里头,一通电,机器照着念。 断电不忘,一颗几块钱,电视、耳机、汽车里到处都是。 一张草稿纸,一个起床本,加一块一年二三十亿美元的盘子;隔壁DRAM和NAND两座粮仓,一年一千六百多亿,这东西三星不想玩。 转机出现在2008年前后,三星嫌NOR利润太薄,战略性退出,这个市场的老大Spansion撞上金融危机,进了破产保护。 桌上的人起身走了,菜还热着,兆易把位子坐了进去。 2013年那一步,还是同一个挑法;它发布了第一颗国产Cortex-M3内核的32位MCU;就是家电、电表、充电桩里管事的那颗小芯片,型号命名、引脚定义全贴着意法半导体的STM32来。 这几个专业名词听不懂也没必要记,只需要知道,工程师把芯片换掉,代码几乎照跑,巨头的餐桌太高,它从桌腿边上进。 这么挑了二十年,挑出来了什么?